战火连绵数年，一个国家的经济状况应该如何呈现？许多人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工厂停工、货架空荡。然而，俄罗斯却向外界展示了截然不同的结果：预计2023年经济增长3.6%，2024年更可达4.1%，甚至超过许多发达国家。在这份经济成绩单的背后，民用汽车的年产量却跌至战前的一半。而坦克制造厂则在扩招，汽车制造企业却减产，资本和劳动者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流动。经过数年的冲突，俄罗斯的国力究竟下降到什么程度？答案或许让人意外：并未完全崩溃，但国家正处于被掏空的边缘。
回看开战前的俄罗斯，2021年其经济总量为1.78万亿美元，联邦预算盈余，失业率仅为4.3%。在战前几天，其国际储备高达6382亿美元，达到历史新高，显示出其财务状况相当稳健。当战争爆发的第三天，西方国家冻结了俄罗斯央行在境外拥有的约3000亿美元资产，几乎是储备金额的一半。剩下的资产中，主要是国内的黄金储备，实际上可动用的外汇流动性已不足1000亿美元。冻结的资金每年仍在生成利息，而G7国家则利用这些收益为乌克兰提供了高达500亿美元的贷款。无法取回的资金，连带产生的利息成了对手的军费来源，这无疑让人难以接受。
随着战争开支加大，预算从战前的盈余转变为约4万亿卢布的赤字，预计到2024年，国防和安全支出占联邦预算的约35%，意味着每花出去的三个卢布中就有超过一个用于战争。资金的缺口只好通过发国债和动用国家福利基金来填补，市场上的钱多了，而商品却仍然稀缺，物价自然上涨。这样一来，中央银行在2024年将基准利率提高至21%，而翌年的通货膨胀率依然维持在9.8%，是近20年来的高位。在军费开支激增的背景下，民用领域的产业受到压制，而民营企业却面临超过20%的高利率压力，谁还敢进行扩产？
由于高级工厂开出的薪资普遍高出民间制造业五至八成，工人纷纷流向军工行业。同时，由于西方的芯片、零部件和精准机床无法进口，民用汽车等产业也相继萎缩：汽车生产同比下降53%，计算机和电子设备生产也减少了约10%。国产MC-21客机的量产一再推迟。在这样的情境下，所宣称的4.1%的经济增长更像是一种“注射”的效果，背后的医药注入恰恰来自于军工订单。独立智库“宏观经济分析中心”与复兴资本的研究表明，如果停战、军费减少，俄罗斯经济可能立刻萎缩3%到5%。
起初，这场战争并非设想中的持久战。由于快速战未能实现，战争演变为消耗战，拼的就是谁的工厂运转得快、谁的物资耗尽得慢。尽管俄罗斯的坦克制造厂拼尽全力，新制造加翻修后，2024年的产量比战前翻了好几倍，但前线的坦克损失情况也十分严峻。大规模的坦克损失迫使俄军启用老旧的T-62坦克来填补缺口。空中力量的损失更为艰巨，Oryx确认俄军损失的战斗机约120架，直升机则有140架，尤其是苏-34、苏-35等主力机型的损失，难以快速补充。
进而，炮弹的生产量虽然大幅增加，依然无法满足前线的需求，缺口只能通过外援来填补，韩国情报机构估算朝鲜向俄罗斯提供了约200万至300万发炮弹，还有弹道导弹和伊朗提供的“沙赫德”无人机等。至于人力资源，俄军的伤亡人数难以估算，不同方面的统计差异极大。西方情报机构认为俄军伤亡人数可能在60至75万之间，而独立媒体所核实的阵亡者数量却已经上万，实际数据可能更高。每月持续的战斗需要不断补充士兵，签约奖金也从2023年的约20万卢布飙升至后来的100万至200万卢布，这反映出招兵的难度。
虽然俄军依然在逐步推进，但推进的代价是在新造武器和补充的老旧库存之间徘徊。此时，俄罗斯最为坚实的底牌便是其拥有的约5500枚核弹头，是世界上最大的核武库。尽管经过多年的战争，北约始终未直接出兵，也未在乌克兰上空设禁飞区，武器援助时也十分谨慎。核威慑依然有效，但其他方面的正面作战能力已经显露出短板，周边国家对此十分关注。在战斗初期，俄军的常规作战能力暴露出明显的不足，随后频繁调整前线指挥官、无人机技术及电子战遇挫，令原本压制邻国的形象逐渐崩溃。首先采取行动的是北方邻国，芬兰守了数十年中立，2023年4月正式加入北约，而瑞典也在2024年3月跟进。这使得北约和俄罗斯的陆地边界从原来的约1300公里增加到近2500公里，几乎翻了一倍，波罗的海地区也被北约国家包围。
